扭曲的关节、痉挛的肌肉，中国演员联手英国导演展示从“人”到“虫”的挣扎

3月12日至30日，改编自卡夫卡同名小说的舞台剧《变形记》在上海话剧艺术中心首演。该剧由英国导演里奇·鲁斯克领衔跨国团队，以“非语言叙事”重构现代人生存困境。首演现场，不少观众被其舞台效果和情感表达打动。

为纪念弗兰兹·卡夫卡逝世100周年，上海话剧艺术中心继《惊梦》《山海经》后三度携手里奇·鲁斯克及其团队，以肢体、视觉、情感与想象力为叙事手段，重新解构卡夫卡寓言性的现代经典，“一天清晨，当格里高尔·萨姆沙从烦躁不安的梦中醒来时，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大得吓人的虫子……”

演员陈山、刘鹏、杨景然、张亚男、钱海睿、郭鹏宇、刁卓以充满张力的肢体语言替代传统台词，将主人公从“人”到“虫”的异化过程撕裂成具象的疼痛——扭曲的关节、痉挛的肌肉、在管道中爬行。“当格里高尔无法再以人类语言沟通时，我们选择让剧场本身成为他的发声器官。” 里奇·鲁斯克表示，“卡夫卡写的是1915年的甲虫，而我们呈现的是当代人的生存图景。”原著中的“家庭经济链条”，在舞台剧中被置换为现代人普遍面临的困境:职场竞争压力、代际情感矛盾、社会规训与自我实现的冲突等。舞台设计上，暴涨的虚拟数据流与实体管道交织成双重枷锁，象征着现代人在“理想”与“责任”之间的撕裂与挣扎。

创作团队将卡夫卡与父亲的书信碎片植入剧情，构成父亲威严的训诫、沉默的餐桌对话，以及子女在孝道与个人追求之间的抉择。

舞台上，蜿蜒的空调管道和裸露的水管构建工业迷宫般的家庭空间。这些管道不仅是布景，更是主人公内心世界的具象化表达。随着主人公变形的加剧，管道逐渐成为他逃避现实的“避难所”。

灯光与音效的巧妙运用进一步增强舞台的沉浸感。当格里高尔躲入管道时，阴影与呼吸声交织，营造出令人窒息的氛围。观众仿佛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与绝望。这些管道不仅是物理空间，更是亲情裂痕的具象化。当格里高尔蜷缩进黑暗甬道，观众透过镂空结构窥见其家人扭曲的面孔，舞台纵深被切割成无数个“窥视与被窥视”的伦理牢笼。